玛丽苏樱桃

顶住啊

人生都是修行


回来lofter玩了( •̀∀•́ )


先填哪个坑啊(ง •̀_•́)ง


【舟渡】燕城的雪(ABO)


※天雷滚滚的产后h※


不想填坑,只想瞎几把写。


给了石墨和微博,石墨要是翻了给我说下……


这几天把手给割了……没力气拿笔(ಥ_ಥ)


【巍澜】那天,赵云澜被抓进了牛郎店……(4)



为了防止被河蟹,我就给石墨链接啦😘


现在的lofter真的很严格,我五年前写的文昨天居然被封掉了……我也是醉了……


这一章久等了不好意思= ̄ω ̄=,拖这么久原因有两个:


1.这个年过得太忙碌啦,完全无心写文……


2.原本定好的剧情,在跟朋友聊天的过程中,我决定更改了。因为,我们要保护好我们心尖尖上的纸片人啊。所以,后面很多剧情我就跟着重定了,觉得这样也还可以。


最后祝福姐妹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加油冲鸭(ง •̀_•́)ง


看完了早点睡哦⊙∀⊙!


【巍澜】那天,赵云澜被抓进了牛郎店……(3)

大家石墨链接见,翻车小王子带你逛夜店


反正这是一篇正文不开车,在lofter也没有姓名的同人文


看完了姐妹们早点睡,晚安。


【巍澜】那天,赵云澜被抓进了牛郎店……(番外一)



评论链接,这个车开得也算好事多磨吧……

 
 

背景大概就是一切尘埃落定,澜澜和巍巍的情趣一天。

 
 

本来今天应该是继续推动剧情

 
 

结果小澜孩跑过来跟我撒娇,说他好久没和小巍在一起了,他好想沈巍啊,谴责我这个坏后妈……o>_<o

 
 

无奈之下,那就让你们emmmmm

 
 

你俩在一起还能干啥,我真是受不了。

 
 

上一篇翻了三次的小破车我等会删了,姐妹们看完了早点睡觉啊

 

【飞丞/丞飞】年少有为


含私设人物预警


歌手飞❌律师丞


结合原著改写了一部分剧情


还要和李荣浩老师道歉


引用了歌曲《年少有为》


感兴趣的姐妹去一定要去听原版啊


这对儿我其实有点舍不得写be的,所以……


另外,在国内,文中描写的法庭部分其实很多和现实中的情况是不太一样的,不过为了剧情需要就这么写了,莫要太当真啊啊啊啊


这篇文送给每一个在2019努力的年轻人们


(别说你是老阿姨,乖,咱不杠啊)


(一)


客厅的电视里播报了许久听不太清楚的娱乐新闻,顾飞起身去把它关掉。


蒋丞目不转睛地浏览着书桌上的一叠一叠的资料,眉头微微皱着。在略泛黄的暖光灯下,笔尖沙沙作响,就跟十年前一样,专心致志,做起事来,与世隔绝般得专注。


看完最后一页文件,蒋丞疲惫地摘下眼镜,眯眼揉着太阳穴,转了一下脖子想缓解脊椎酸痛。


“歇会儿吧。”


顾飞抓住蒋丞的手,轻轻挪开,食指中指并拢,站在椅子背后,一圈一圈帮蒋丞缓解疲劳。


“顾飞,这些资料今晚我得都背熟,明天法庭陈述环节很重要,决定很多事情。你尽管放心,这个案子,我有信心赢。”


“嗯……”


顾飞一边答应着,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对蒋丞从来都很有信心。


看起来,他们依然如同一对相爱多年的伴侣,即使已经分开近十年。


蒋丞一把按停了顾飞的手,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那,今天就先这样,你早点休息。一切都交给我。”


“蒋律师。”顾飞叫住了蒋丞。


“明天我要去法院出席审判。”


顾飞一字一句,语气异常坚定,完全没有商量的感觉。


“顾飞,你疯了吗?”蒋丞几乎是要吼出来。


“你现在作为公众人物,这种场合完全不必出席。现在的记者报道良莠不齐,这样的风口浪尖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你觉得你现在的事业受的重创还不够吗?你能不能……”


蒋丞戛然而止。


不似平常的冷静严谨,蒋丞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出格,顾飞出不出席其实都不重要,自己的当事人想出席法庭无可非议,现在这样一味制止,未免有点暧昧……


顾飞低头轻笑,眼里透着藏匿过的温柔,向前拉着蒋丞的手,蒋丞回过神来,看着顾飞稀疏宁静的眼神。


“我只是想,明天陪着你而已。就这样陪着你,看着你,帮我把我打下来的江山,夺回来。”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连陪你帮我辩护都做不到,这些金钱地位留来做什么。”


蒋丞心里一动,身体克制不住地想抱住顾飞。毕竟这是他爱了十年的恋人,现在他还爱着吗?蒋丞没有答案,或者说他连想都不愿意想,从十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个时候开始,顾飞的一切都被他选择性模糊。


只是天意弄人,十年后的他从M国归来,在国内接手的第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大案就是顾飞的。


现在的顾飞是什么样了呢?


国内当红顶尖原创歌手——东南亚第一黑红流量歌手——内地音乐低迷期改变音乐市场格局的第一人——再无天王的时代,他打破了这一定律……这都是顾飞被媒体贴上的标签。


顾飞看起来变得太多。


被公司包装的外表帅气迷人,多年锻炼健身身材也更加紧实健康。身边随时跟着的保镖和助理,仿佛阻隔着他们之间的一切,直到顾飞主动打破沉默:“蒋律师您好,我是顾飞。”


顾飞看起来过得很好,又好像过得很差。


脸上隐藏着一切情绪,只会留给你商业性的表情。大抵是在娱乐圈待久了,面具都快长脸上了。这么大的案子,正常人遇到多半要疯,可是顾飞依然平淡如水,还不如他的经纪人,急得都要火烧眉毛的样子,好像一切他只是个局外人。最后,只是静静地看着蒋丞,不声不响地签下一千万律师费的合同。


“蒋律师,合作愉快。”


蒋丞回握住顾飞的手:“那好,你好好准备,明天什么都不用说,看着我就好。”


眼看着蒋丞准备离去,顾飞又拉住他:“要不然今天晚上留下来吧。这么晚了,路程也不近,况且,你是我的律师,就算被狗仔拍到,开庭前住在一起一晚上也合情合理。”


蒋丞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了。只是这个想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那个,什么,我还要回去准备些资料,还是回去了。”


蒋丞如离弓之箭般离开顾飞的家,似乎要掩饰什么。


顾飞看着蒋丞匆忙离去的背影,没有再留,微笑着说:“你说谎的样子,一点都不专业。”


(二)


这一天是B市记者最忙碌的一天。


被关注了数月已久的娱乐圈第一大案即将尘埃落定。


令记者们惊喜的是——不见媒体数月的顾飞本人出现了。


“请问您儿时真的杀父了吗?”


“请问您杀父的动机是什么?”


“听说您买通了三百余家营销号为您洗白,是因为做贼心虚吗?”


“您对网上评价您杀父弃母的说法怎么看?”


“请问……”


“听说……”


记者的语言如同针扎,一针针刺痛着蒋丞的耳朵。他恨不得把那些记者的嘴给缝起来。


蜂拥而至的记者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身边的助理和警察拼命维持秩序,而顾飞依然面不改色,甚至来的时候都没有戴口罩。他悉心打扮过,正大光明,堂堂正正,似乎要昭告世界,今天来,就是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这是顾飞第一次来法庭。蒋丞希望这是顾飞最近一次来法庭。


原告方的优势在于可以先入为主,打开局面,掌握法庭节奏。而被告方的优势在乎陈堂总结辩词。人们往往觉得最后记住的话,说的最正确。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掌控住局面。


“2019年4月21日,秦骏在《新闻晨报》封二版面上发表名为《天王歌星幼时弑父实乃丧尽天良》的文章。文章称,我的当事人顾飞是“儿时杀父的杀人狂魔”,称其‘缺爱’、‘缺乏人性’,甚至用‘反社会反人类人格’这类夸张性诋毁性词语抹黑我的当事人的名誉。同日,新浪评论(主办方为新浪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以及新浪网上转载该文章。随后,该文章经网易新闻、环球网、人民网、MSN中国、搜狐评论等网站大量转载而被迅速传播,影响范围不断扩大。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调查、核实,仅凭主观臆断虚构事实,随意发布损害原告个人声誉的不实言论,认为原告是杀人如麻的杀人犯,明知杀人犯法而为之,公然贬损原告的人格和形象,误导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和形象,给原告的身心和声誉造成极大的伤害。”


“我方当事人,其文章主要内容是基于事实为公开传播。涉诉文章总体而言是一篇评论文章,该评论所基于的事实主要是:原告幼是过失致其父死亡。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该事实本事并非虚构。涉诉文章根据上述事实通过归纳、推理甚至演绎的方式表达观点、提出意见或得出结论,符合评论文章的一般特点。与之相似,该文章的配图,实际是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以艺术创作的手法表达自己的观点,可以看作评论的一部分。涉诉文章虽然措辞激烈尖锐,但其所基于的事实大体真实,所作评论基本属于个人观点表达,其言辞未达到侮辱或诽谤的程度。”


双方按照法庭程序阐明着彼此的观点。


顾飞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蒋丞,严谨,逻辑清晰,语言合理,术业运用专业,举止绅士优雅,只是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给他扶平。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蒋丞身上的少年气消失得比他想象的要快。顾飞猜测,是做了律师后,见过太多世间的世态炎凉,少年温柔的眉毛多了刀锋般的犀利,嘴角微笑时露出的浅浅的法令纹,仿佛帮他简洁明了的语言多了些重量。


他似乎过得很好,又似乎过得很不好。


“我方证人李某与原告方辩护律师有法律上的血缘关系,我方申请法庭回避秩序程序。”


庭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告方突然提出回避申请,意味着案子又要停止,一旦准备不够充分,就要暂停审理。蒋丞明白,名誉权的案子,一旦停了,社会影响会越来越大,但凡此类案子,他都秉承速战速决的原则。而此时被告提出的不合套路的招数时,顾飞看了眼蒋丞。


“其一,被告方所提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告方申请驳回。其二,本人与被告方证人李某早年早已断绝法律上的亲属关系,这里有签署协议。而且本人未与李某联系多年,被告方所提需回避事项,事实上不予成立。”


说着,蒋丞给法官递上了一份协议。


顾飞略有吃惊,蒋丞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哥哥李某签下了这份协议。这明显是最近才准备了,为了他,蒋丞去联系了他根本不想面对的那些血缘上的亲戚。


法官说:“被告方请求予以驳回。庭审继续。”


顾飞已经记不太清楚后来发生什么了,他只想要——蒋丞。


“庭审阶段结束,待合议庭人员商议后,宣判庭审结果。休庭。”


蒋丞总认为,休庭这个词根本不恰当。法院的人要讨论案件如何审判,原告方和被告方要在焦虑不安中煎熬,压根儿谈不上休息。


法官打开卷宗的时候,蒋丞的手都在抖。他从来没这样过,以往的案子他从来都是透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似乎对结果早已胜券在握,而现在,他宛若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律师,怕得快死了。他怕输了案子,顾飞从此扣上一个杀人犯的帽子,他怕从此以后顾飞又要回到那被禁锢住的日子,他怕……他怕极了。反而是顾飞,握住了他颤抖的手,轻轻地安抚,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满脸都在说:“蒋丞,我相信你。”


法官念完了最后一个字。蒋丞才反应过来。


赢了。


蒋丞闭上泛红的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


顾飞在桌子下,偷偷地,更加用力地捏着蒋丞的手。一切恍如隔世,回到了高中,上课的时候,蒋丞在课桌下,偷偷牵着他,两个人脸上都流露着难以抑制的甜蜜。


顾飞歪过头,小声说:“辛苦了。”


仿佛两个人的世界把外界都隔离开来,


而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信息满天飞速传播。


舆论再一次爆炸了。


顾飞和蒋丞一起被送上了回去的车上。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事业正规。所幸,祸福相依,你也算黑到极致自然更红。这案子在国内名誉权案领域也算一个巨大的进步了,往后的法学课本和法学课上,这都会成为经典的典型性案例,估计都要有你的姓名咯,不对,可能是我俩的姓名。”蒋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高兴地嘴角都要裂开了。


“另外,你现在还需要一个专业性极强并且还得有点分量的记者来帮你重新引导舆论风向。我在M国的时候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新闻人,叫Lillian,她在法学专业和新闻专业都有一定成就,是国内唯一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的华裔女记者。我读书的时候她欠过我人情,我去求她,她会卖我这个面子的,还有……”


“丞哥……”


顾飞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蒋丞。


“我值得你动用这么多人情关系来帮我吗?这些事,其实你不必管。”


蒋丞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当然,怎么会不值得。”说完便觉失言,还未想好怎么解释,顾飞又紧接着问道:


“过段时间,我要开演唱会。你会来嘛?”


“我,我看情况。”


“好,我会等你。”


(三)


演唱会还没开始,顾飞看不到观众席,但是他心里一直在等。


顾飞第一次这么紧张。演唱会对他来说早就麻木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舞台表演,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惜他还是没有等到他相见的那个人。


开场曲目是——《撒野》。


对顾飞来说,这首歌的意义,粉丝都明白。这场演唱会似乎都是以苦涩的基调开场。经历了这几个月的腥风血雨,来看演唱会的都是明白顾飞承受了什么的铁粉,所以,这仿佛是一场被粉丝们允许的,不嗨的演唱会。


每一首歌似乎都变成了苦咖啡,苦,耐人寻味,也带着些许糖分。


“接下来这首歌,是要送给我一位故友。同时,这首歌,也是我第一次公开演唱,之前从未发表过的。”


台下的粉丝疯狂尖叫。


“我送了他我内场前排的票,但是没有看到他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不过我还是要跟他讲一句,对不起,谢谢你。”


“这首歌的灵感就是来源于他,见到他以后,这个旋律就一直在脑海里转。我很感谢他,希望你们也能喜欢这首歌。”


顾飞拿起来了许久没弹的电吉他,关闭了其他一切合音,只有顾飞一点一点的旋律从麦克风中传出,带着台上顾飞和台下蒋丞回到了那个美好的出租屋。


“电视一直闪”


“联络方式都还没删”


“你待我的好 我却错手毁掉”


“也曾一起想”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可怎么去熬 日夜颠倒 连头款也凑不到”


“墙板 被我砸烂 到现在还没修”


“你温热的粥 你怕我没够 都留一半带走”


“给你形容 美好今后你常常眼睛会红”


“原来心疼我 我那时候不懂”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台下的蒋丞躲着后排,怂逼的他没有去顾飞给他选的位置。他现在还记得,半夜三更不睡觉上网卡点抢顾飞门票的晚上,他大骂道:“网上的人不都说你这次糊定了吗?怎么票还是这么难买?”


一阵美妙的电吉他独奏似乎让蒋丞再次看到十年前,在那片废弃的钢厂发生的事情。


那一年,有两个年少无为的少年。他们相爱,悄悄地,在无人的废墟里,宣誓着他们要与世界对抗的爱情。


可惜,抵不过世界的他们,后来分手了。


如果那年,他们年少有为,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错过的这十年。


蒋丞流泪了,他哪里变了,明明还和十年前一样,喜欢给他秀琴技。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尝过后悔的滋味”


“金钱地位 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在婚礼上多喝几杯”


“祝我……年少有为”


曲罢。


舞台上的顾飞闭上双眼,抿出了两行清泪。


台下的蒋丞,早已难以自持,抽搐的他不再隐忍这段时间的情绪。


第一次得到你的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昏过去。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紧张地说不出话。


第一次听说你有对象时,我嫉妒得发疯。


第一次如此害怕打输当事人的官司,比第一次上法庭辩护时还害怕。


第一次赢了官司时,想哭。


想哭,忍住不哭……想问,忍着不问……


蒋丞好想嚎啕大哭,克制的他也止不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


旁边的姑娘看到了,轻轻戳了戳他,递给了他一张纸巾。她觉得,这也许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吧。


(四)


演唱会非常成功。


结束了一切的顾飞呆呆地坐在舞台后台。


空荡荡的后台如同他空荡荡的心。


好久没流泪了,难得在舞台上哭。


现在没人了,为什么依然哭不出来,是因为心死了吗?


灯光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影子,顾飞的眼睛亮了。


只见那人站在顾飞背后,蹲下来抱住了他的背,悄悄在他耳边说着:


“大飞,要跟着光。”


顾飞的身体在蒋丞怀里微微颤抖,流不出的眼泪在爱人怀里释放,就如同那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丞哥,你就是我的光。”


ending.


【巍澜】那天赵云澜被抓进了牛郎店(2)

上一篇翻车了,我恨……我要哭了。

给了石墨。

lofter这文我不写了行吧?

人间惨剧,姐妹们晚安。

【巍澜/那天赵云澜被抓进了牛郎店……】

行吧,直接发不出去,我发誓我没开车……不知道什么敏感词……给了石墨,翻了跟我说……

那天的天气比往常要冷。冷得就如同,屋外的风恶狠狠地企图把你身上廉价劣质的外衣割出一个刀口子。许霄懒洋洋地从屋里起来。事实上,“贫民窟”架的炉灶火远远比大城市的暖气来的热乎,不过缺陷就是架火时从炉子里钻出来的烟熏得人眼泪直流,以及你也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炭灰煤土,促使你洗澡的频率要增加。


许霄勉强从被窝里爬出来,炉火也灭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换上从L市带回来的一件还算得上时尚的短款棉衣。粉嫩嫩的领口和袖口,配上深蓝色的麻布面,衣襟上用的是只有奶奶那辈人才流行的按扣型扣子,放在现在这个地方,许霄觉得自己的衣品拥有着复古与时髦并肩的巅峰水平。


许霄的家到上班的地点步行只用十分钟。普通人要是有这个待遇心里恐怕要偷着乐很久——交通费、租房费、路上所消耗的时间精力等等都可以节省下来。可是,许霄乐不起来,毕竟这个地方从县城的开始到将将头的结束,步行也就两个多小时。街上的小餐馆她几乎全部吃过一遍,不,更确切地说,街上小餐馆的老板几乎都认识她,顺便也包括那些也爱在餐馆吃饭的常客。


“早啊,小许还是要跟昨天一样的?”

“嗯,老样子。”

早餐店老板每次见到许霄都很热情,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漂亮年轻不心疼钱的姑娘,都会引得这个镇上的人议论很久,即使许霄已经在这里快半年了。

这不能怪镇上的人喜欢闲言碎语,毕竟这个镇子很久没有来新人了,更别说许霄这样的姑娘。

“小许,你听说了吗?”老板熟练地把切好的面放进油锅里炸油条,也没有停下嘴里的话:“昨天晚上几个盗树贼被抓了,就在你上班的那边的公安局里关着呢。”

“是吗?”许霄的惊愕片刻而过。这种盗窃事件对许霄这样重本法学出身的姑娘来说并不能让她感受到稀奇或者更多的好奇心。法学课本上奇葩的案件已经够多了。独独要说有那么些好奇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些盗树贼会请律师吗或者会不会影响她上班的环境这种问题。

许霄上班的地方就在小镇的看守所。这个看守所虽然只有两层楼,但是全员塞进去一人一间办公室,这样所有的办公室也站不满人。或许是当地政府刚获得了一笔拨款拿来扶贫,或者国家正在大兴土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这样一个地不广人不稀的地方,常年空空如也的看守所要扩建。旧楼后面那一块土地便拿来建新楼。而许霄不是什么编内人员,是这个外包出去的建筑工地的会计,借着看守所二楼的办公室当作他们自己的办公室。


豆浆太烫了,餐馆给的塑料杯质量极差,底部竟然烫漏了个小缝。老板略微尴尬地看了看,给许霄在原来的杯子外套了一个新的杯子。

“所以为什么不给我一杯新的?”这话许霄犹豫了许久,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老板根本没有再浪费更多豆浆的意思,依然是满脸笑盈盈地把捏得有点皱的豆浆放进薄地快撕断的塑料袋中,递给了许霄。许霄看了眼老板,觉得老板脸上的褶子比手里豆浆杯的折痕还深。



看守所的老邢在许霄隔壁工作,是个工作多年的老警员,具体是什么职位许霄从来没有问过。不过他俩的交情不止是隔壁工作的同事这么简单,这些年公务员核准考试越来越频繁,老邢这一辈许霄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公务员的老人很头疼这些问题,不仅仅是考试内容繁杂,还有很多网上机考的操作,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容易的差事,所以许霄好心帮他考过一次试,还没要什么好处。但是老邢为人还算厚道,就把这人情记下来。

许霄从没想着他还,但是今天老邢有机会了。

今天的看守所非常热闹,冷清的监狱里有犯人关进来了。

许霄踏进了看守所大门,前院的一位值班警务人员瞅了她半晌,表情上透漏着欲说还休的意思。许霄没要理会,走向办公室。

而老邢这时煞有介事地把许霄拉到身边,向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小许,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林肃被抓到咱们看守所了。”

许霄瞪了瞪眼睛,抿住了嘴。

“你先别急,刚抓到,什么都还不好说。你想不想看看他啊?我可以跟所长说一声,你记得你拿到律师证了吧,就让你以律师身份进去。这有点违反规定,不过都是熟人,这点忙还是可以照顾的。”

许霄拼命集中注意力,想让自己消化掉老邢跟她说的话。心里一时的混乱,忧愁,五味杂陈的情绪一股脑儿都在空气里酝酿。

林肃是她的男朋友。


许霄从来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异地数月的男朋友和自己上班的地方,可以靠的这么近。

监室玻璃墙对面这个满脸憔悴,嘴上挂满胡渣,穿着囚服的男人就是他的男朋友。

几个月前,林肃跟她在一起后有一天跟她说,他要去外面跟朋友一起做生意,一去就是将近三个月。等回来后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许霄上班的看守所监室里。


许霄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攥紧拳头,手心里都是冷汗,以致于不知道该跟眼前的人怎么开口。她不擅长主动,一直都是,眼前这种情形她那点可怜的社会经验和情商完全应付不来。

但是她要做点什么,她把手里那个快捏爆的豆浆和油条递给了身边的老邢,拜托他送给玻璃墙对面的林肃。“你,你吃吧,我刚买的。”

许霄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她的食指不停地抠着大拇指指甲盖内侧的倒刺,干裂的倒刺和鲜红的肉都被指甲刮得泛白。


林肃一知道许霄要来见他,神色慌张,不过那是在见到许霄之前,而现在所有的情绪已经藏起来了。现在的他抱着一份轻松无所谓的态度和表情来了,若无其事地接过许霄给他的早餐。


“豆浆凉得真快。”

“是,今天太冷了。”

林肃慢慢地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滋拉滋拉的摩擦声刺耳无比。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因为什么进来的吗?”

“你没听说?偷树,偷多了进来了。”

“林肃,你说你跟朋友做生意,你说你能赚很多钱。没问题我相信你支持你,但是我不是让你干这种违法的事情。”许霄有点气,音量提高了不少。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一副说教的表情?你知不知道我最烦你这样?”

“林肃,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就是来跟我吵架的,从你进来以后的模样,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聊什么!青少年犯罪动机理论的研究?你别跟我来那套。许霄你知道不知道你读的书根本就没用,你就只能在你的学校里面显摆,换个地方你什么都不是,你有本事倒是把我弄出去啊?”

许霄被林肃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她一时不知道该气她的男朋友这完全与自己不合的三观,还是该气她的好心都被人当成驴肝肺。

许霄眼圈红了,只是她的心性不许她哭。

“那你说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有多难?你以为我能这么简单地就进来看你?你刚进来看守所,来判决之前任何人除非……”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总是说你过得有多不好多不好,那你想过我吗?”

许久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闭嘴沉思,这或许是他们作为情侣之间仅存的默契。


“许霄,我们有很多相似,一样喜欢对方的脸,一样喜欢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一样,在心底里看不起对方。不是吗?”林肃把那杯豆浆的杯子在许霄面前晃了晃,漏出来的没法喝到豆浆在杯子里晃荡,无处可去。

的确,谁会想在这样一个连豆浆底子烫漏了都不愿意换新的地方留下呢?


许霄怔怔地坐在监室,监室破旧,设备简陋。简陋到每次她去厕所都会路过这个闲置的,没有人把它当回事的破房间,很多次人们路过这里都懒得把它的门给它关起来。许霄路过的时候都会往里面瞅一眼,想象这个半年都难进来一个犯人的监室如果又犯人进来会是什么样。当她设身处地地在这个监室里时,带给她的只有窒息。

林肃疲惫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见,谢谢你的早餐。”

许霄拧着眉头盯着林肃从椅子上起来,被人带回那间水泥砌成的正方形监狱房间里。林肃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被关了进去。


许霄的男朋友进监狱了。

这是这个小镇上这阵子人民茶余饭后最大的八卦。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却又猜不出是哪里变了,只是能尝出味儿的变了。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冷嘲,中间还夹杂了些闲言碎语。

许霄走向餐馆时,店里的老板伙计三五成群地在那里闲聊,就在许霄进来时突然停下来,接着又继续在许霄吃过之后交谈,活像哑着嗓子的聒噪鹦鹉。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小妮子的对象进局子里了。”

“怎么没听说啊,我还听说这一关可就是五六年,等出来以后我看都快三十的人了,半辈子都毁了吧。她怎么就看上林肃了呢?”

“说不定,还是这个小妖精克林肃呢,她和林肃好之前那喜欢林肃的姑娘还不是一大把,林肃怎么就看上她了?”

“对啊,这外边来的女人就是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只会吸男人的骨髓。”

“我还听说……”


在看守所里的林肃自然而然地失眠了。

林肃看不到天窗外的月亮,如果他告诉许霄,看守所的监狱其实还蛮宽敞的,还给了他一个暖炉,许霄会不会“咯咯”地笑出来,就是这样林肃也一直捉摸不透的许霄神奇的笑点。

他回忆着当初刚刚和许霄在一起的时候,又回味着今天自己跟她说的话:“我们看不起彼此,也是一样的。”他比许霄拎得清太多。他从心底里就知道许霄只是想跟他谈个恋爱,至于谈多久,有没有结果,许霄一直是逃避的。如果想换个结果,两个人总有一个要牺牲更多,许霄这个临时的外来人口迟早会离开自己,况且连许霄自己都这么打算着。

这一刻,林肃突然也觉得,自己没有多喜欢许霄。玩玩算了,今天也算说清楚了,以后的路让她自己走吧,反正她也没有负担,林肃这样安慰着自己。



许霄在她的“贫民窟”里毫无疑问地失眠了。

今天林肃的态度和跟她讲的话,就像一根夹着棉花糖的针,她自己亲口吞了下去,还觉得甜。林肃想跟她分手了,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了。许霄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里没有前途,来林区的半年全是误打误撞,她有自己的理想,来到这样的地方,她才更加明确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总之绝不是在林区这样继续生活。当初喜欢林肃的原因,也是他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从他身上能找到少年的活力和拼劲儿,在这个所有人都死气沉沉得过且过的死鱼塘,掉进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许霄,碰到了另外一条想从这个池塘蹦跶出去的林肃。志趣相投的两个年轻人就这样相爱了。当时的许霄丝毫不想考虑将来怎么办,不过她心里相信林肃会跟着她在工作结束后跟着她一起离开这个林区去打拼。

可如今的看似是个死局,其实林肃已经帮她做了决定了,只要就这样分手,许霄就可以安然无事地离开,不必去考虑两个人的将来,更不用再为男朋友关进监狱怎么办这样的事情操心。

许霄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林肃。如果真心喜欢,那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会犹豫要不要帮林肃,心底里会考虑分手,而不是义无反顾地想和林肃患难与共,再不济,给林肃留一句等他的念想也好啊。大概是自己太寂寞了,太累了,所以能和林肃走到一起,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林肃就是那类她只会因为他长得还可以所以去看一眼的男生。

    可许霄心底里又不愿意保持这样什么都不做的,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地若无其事的样子。

许霄想仔细了解林肃的案子,她想帮他。或许以为你许霄不愿意落人口舌,或者是想给自己一个作为的安慰。或许是她又想起来了,林肃在她刚来这里时,跟她说“他不想让她自己人一个”,那些拥抱和话语的余温又把她在这个寒冷的天气拉回这个林区。

许霄决定了,她要帮帮他。


盗伐林木罪如果能够交得起保释金,有好的律师辩护,在这个法律意识稀薄的地方,或许还能再找一些关系,就能够把林肃救出来。可是经济上的问题怎么解决,许霄想起了林肃的妈妈。

  林肃妈妈是一个漂亮的独身女人,俗话都有寡妇门前是非多一说,林肃妈妈也没能免俗。但是林肃爸爸的情况,许霄从未听任何人提过。这其中有些难言之隐,所以她不去过分追问。


“阿姨,我觉得你可以帮帮林肃,这事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会有转机。”

眼前的女人哭过,眼睛肿的厉害,还掺着快要溢出来的绝望。

“许霄,阿姨也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这就是我的报应,报到我儿子身上了。”

女人知晓许霄的疑惑,顿了顿继续说道。

“都说林肃盗树,盗树盗得太多被人抓了。林业局的一把手林局长,我们这一辈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前妻。可是,林肃不是他亲身儿子,虽然他跟那个天杀的一个姓。他就是想报复,离了婚就一直变着法儿地折磨我们一家。”

许霄听得愁眉紧锁,恨不得把每一个字儿嚼碎。

“您说林肃不是林局的亲儿子,那林肃的亲生父亲是谁?”

女人平静了一下有些失控的情绪,带着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好像死了。”

“十几年前林区的一场大火,他就失踪了,没找到他的尸体,也没有他的消息。许霄,我告诉你这些事儿,就是想跟你说,这是我们的恩怨,你管不了,你根本管不了,也帮不了。你还有好的前程,不需要耗,这些不该你受着。”

女人有点无情地把许霄请出去了。好像她已经知道许霄要来,如何应付的剧本台词都已经写好,许霄只是个过场的演员。

不可不谓,母女同心。


距离林肃移送看守所还有几天,和男朋友共处一楼的上班时光更加枯燥了。许霄自己的工作也并不忙碌,她总是时不时地透过二楼的走廊窗户去观察那个离她不远的正方形水泥屋子。闲置办公室很冷,还没有暖气,反而外面有阳光的天更暖和。

许霄走出看守所大门,大门右侧种着两棵又高耸又孤傲的两棵不知名的树。许霄刚来的时候,她也搞不清为什么这两颗树会在这里,像挡了别人的道,又像专门留下这一块儿地给它们去生长。许霄发现看守所左侧突然堆放了很多直径有一步长的原始树料,是那种还没有被再加工的木料,这样的木料在现在这个社会怕是价值不菲。许霄仔细想了想,便猜测这大概便是林肃的“赃物”。许霄爬到那堆木料上坐下,眺望着右侧两棵大树的树顶。它们静静矗立着,顶尖儿似乎随着风在颤抖,许霄又觉得是她眼睛花了,太阳照得她眼睛疼,身下的树皮也隔得她屁股痛。

“那下面会有蛇。”

许霄被吓了一大跳。

“啊?”

“蛇,那下面又会蛇。”

这个声音嘶哑而沧桑,是个低沉的男声。许霄看到不远旁一个推着垃圾车的老头。她记得他,因为老头长得太恐怖了。用恐怖形容他人实在是对人不够尊重,可许霄是发自内心的,无关贬低,这是事实。老头皮肤黝黑粗糙,但是粗糙不是那种被自然光损害的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人为损害。面部五官毁坏的非常厉害,他只能睁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已经不见了,或者藏在了他黑红的眼窝里。鼻子被削没了,只有两个鼻孔光秃秃地裸露着。许霄第一眼看到他时,想到的人物便是,最像伏地魔的中国人。许霄不敢正眼看这个老头,怕他随时会打她。

许霄下意识地从树料上跳下来,说了句:“哦哦,谢谢你。”

毁面老头的疼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哪里疼了。这么多年他活得太疼了,所以他人的道谢,都变成了刺在心上的针。老头摸了摸右手的手背,匆匆推着垃圾车走了。


这一天是林肃被押送到Z县法院的日子。林肃再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这一天也特别冷。

许霄蹲在二楼的窗户,趴在地上露出一点儿头看着林肃是怎么被带出来的,怎么被押送到车上。警务人员都是熟人,对林肃还算客气。林肃想在今天看着极美的阳光,可惜天阴冷,就差飘点儿雪花了。

许霄眼睛又红了,她反身靠在墙上,滑落在地上,一屁股坐在这冷冰冰的地上,大口喘着气儿,好像要窒息一般。林肃依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连这栋楼都没有看一眼。

“他根本看不到我啊。”许霄自然自语地说道。



因为都是熟人,林肃这小伙子平时也是挺招大伙儿喜欢的,长得好看人又热情,脑袋瓜儿也机灵。看守所的这些老人都没想太难为林肃,出来要转移嫌疑人也不太严格,都没给林肃带手铐,意思是到地方了再说。

在林区,人人都想明哲保身,人人都知道这世态炎凉,也明白自己活在一个没有出路的沼泽里,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挣扎了。有的挣扎过了,还是被捆着,所以就自醉了。再怎么样也醒不过来。所以,他们认为,带不带手铐都是不必太费心的事情了。

许霄又抬头看着窗外,她心底里不愿意就这样跟林肃道别,可是又是他不得不接受的选择。

林肃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想歇会儿,他懂,这一去,会耗掉他半条命。

周围的老警察也不催,这孩子在这一送走,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是未知,此去凶多吉少,能迁就就多迁就。


“老邢,院外的木料着火了,赶紧来搭把手。”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引得几位警察一阵慌乱。

“木料着火了吗?”

“赶紧救火,这烧了就完了。”

“快快快救火,别烧到了看守所就麻烦了。”

马所长在一片嘈杂声中,指挥了身边这些的警察去灭火,独留他一个看着林肃。

“等等吧,把火灭了咱们再走。”他和善地跟林肃讲着。

林肃也不着急,也不打算帮着灭火,这不是他的义务。转身就要回到监狱房里再坐坐。没等他转过身来,只听一声铁棒的敲击声,马所长倒在了他眼前。

毁面老头的表情无法判断,因为五官已经模糊了,能确定的是,林肃抬头看着他,他和他手里的铁棒,以及这个昏倒了的马所长。

“快走,从大门溜出去,离开这里。”毁面老头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说着,往林肃手里塞了一把钱。

此刻,林肃要做的选择太多,走?留?一念之间,一个决定就能决定一生。可是他必须要做这个选择,如果此刻出逃,可能将来还有更多的选择,但是注定要背负着逃犯的名头。如果不逃,美好的青春要在监狱里度过,出来以后还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再不决定,机会转瞬即逝。


“谢谢。”

林肃溜了。


站在窗台上目睹一切的许霄眼睁睁地看着了林肃跑出大门,才跟着他的步伐冲下楼,毁面老头看着她,和她对视着,不再躲闪。毁面老头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无语地走出了看守所。他又推着他的垃圾车去离看守所不远的地方捡垃圾,独身一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霄踏出门,偷偷看着警员们匆忙救火,一时还没人注意到所里发生的一切。看守所大门口左侧堆放的那些燃起了的木料,它们像叠罗汉一样地一层一层堆着,只是此刻染上了烧焦的黑炭,又披上一层妖娆的火焰。在木料的底部,藏着杂草,塑料垃圾,可能还有毁面老头说的蛇。许霄除了跟着这如同齿轮般的生活一同行走,根本无法去停止,去修葺这些岌岌可危已经腐朽到要压垮整个林区的部位。除了把她从这个暮年的钟表中活生生地抠出来,她无从可去。


end

【知乎体】有一个性欲强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体验?

上一篇被蜜汁……屏蔽了,现在lofter这么严格了吗?望望苍天我头好痛。给了链接,要是翻车了再跟我说……我恨……

石墨翻车了,评论最后有新添的微博的链接……水表查得太勤(๑• . •๑)